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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成龙老了,刘德华老了,周星驰老了,我的父亲也老了……

    成龙老了,刘德华老了,周星驰老了,我的父亲也老了……

    “中国式的老爸”,沉默寡言是他们的性格,感情表达是他们的短板。 “中国式的孩子”,对老爸误解、讨厌、疏远,而当有一天终于成长至父亲的年岁时,才明白他的爱究竟有多深沉、多伟大。



    成龙老了,刘德华老了,周星驰老了,我的父亲也老了……


    前些天,带儿子回老家,看到父亲和往常一样在村口的大榕树下看大伯们下棋。我走过去,喊了声“爸”,他仍旧低着头,隐约听见“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我也没再说什么,扭头走了,过了一会发现不知怎么他已经跟了过来,并始终和我隔着大约半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走着,我俩沉默着不说话,客气又疏离。


    我和父亲的关系并不算好。


    小时候,他在我的心目中,是犯了点错就会打人的暴君,是容不得别人反抗的法西斯,是我从心底里惧怕并厌恶的一家之主。


    深刻地记得,年幼时,因为爬树掉到了池塘里,他闻讯赶来,跳进池塘把我捞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顿揍;家里来了客人,因为我没有及时把菜端上去,当下就是一顿骂;在外面和别的小孩起了争执,他也从来不听我解释,抡起棍子上来就打。


    每到这时,我就会想,如果没有爸爸该多好。


    成龙老了,刘德华老了,周星驰老了,我的父亲也老了……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便发誓,以后我要是有孩子,一定不打他。有时候,我很庆幸自己没有受父亲的影响变成他那样的人;有时候,又会觉得很嘲讽,这样的认知居然是通过挨打得到的。


    我很少和父亲说话,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我和他甚至都能一个星期不说话。直到我结婚生子,和父亲依旧保持着疏远的关系,没有任何改变。


    和父亲的相处方式不同,我和母亲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这次回家,我和往常一样,一边帮妈做着家务,一边聊着家长里短,正说得起劲时,妈妈突然插上一句:“你爸前两天买了部智能手机,他脑子笨不会用,你去教教他吧。”


    我一下子卡了壳,池子里的水哗啦啦地流着,我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拒绝她。


    “我没空啊,你找别人吧。”


    “你都回家了还能有什么事,赶紧去。”


    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了。也许是长时间没和父亲交流,这次开口显得特别艰难,我在沙发上坐立不安,始终开不了口。


     “你帮我看看我这手机是不是有问题,打电话老是打不出去。”父亲跟我说话了。


    “应该是你操作有问题,我帮你看看。”我松了一口气,应了下来,拿过手机摆弄了一会,发现是电话的设置出了问题,于是我便跟父亲解释原因并教他怎样打电话,怎么发短信。

    然而,父亲却总是领会不到重点,教了几遍依旧学不会,同样的话说了好几遍我也有点不耐烦了,随口说了句“这么简单都学不会,干脆不要用手机了。”

    话音刚落,我便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不是平日里嬉笑互怼的朋友,而是父亲。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想着按照父亲那脾气,肯定是要训斥我了。


    没想到的是,父亲并没有像小时候那样骂我,甚至都没有反驳我,只是沉默着用那双粗糙的手点击着手机屏幕,试图想要找到正确的选项,像极了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父亲是真的老了”,一瞬间,这个念头涌进了我的脑海,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心酸和难过。


    成龙老了,刘德华老了,周星驰老了,我的父亲也老了……


    曾经身强体壮说动手就动手的父亲,如今腰板也弯了;曾经说一不二容不得半点反对声音的父亲,如今也能够听听别人的意见了;曾经我以为永远都不会服输的父亲,如今也想要依靠儿女了。


    现在想来,在那个年代,吃饱穿暖尚成问题,能够把孩子顺利养大实属不易。父亲忙着挣钱养家,忙着照顾一家老小,还要花心思处理邻里关系,生活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


    他没有过多的时间,也没有过多的精力,在养孩子的同时还要照顾到孩子的心情。父亲也是第一次当父亲,但不巧的是,他第一次当父亲就得承担如此多的责任。


    或许,他不是一个好的父亲,但是,他一定是一个负责任的一家之主。


    “中国式的老爸”,沉默寡言是他们的性格,感情表达是他们的短板。


     “中国式的孩子”,对老爸误解、讨厌、疏远,而当自己有一天成长至父亲的年岁,才终于理解了父亲当年的所作所为,才明白他的爱究竟有多深沉,多伟大。


    筷子兄弟有一首歌名叫《父亲》,唱出了很多子女的心声:“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的不容易。”



    成龙老了,刘德华老了,周星驰老了,我的父亲也老了……


    李安,华语电影界的传奇,他是一个用电影真正读懂东西方两种文化的人,但他也是一个“失败”的孩子,一个“不合格的儿子”。


    两度高考落榜,第一年差了六分,第二年差了一分,也就在得知第二次高考失利的当天,他狠狠地摔下了桌上的台灯和课本。父亲原本期待他成为老师,但他却不是一块对付应试考试的料。


    经过漫长时间的沉默与独处,整理好心情之后的李安在父亲失望的眼神中就读了一所艺术专科学校。在当时的台湾,只有无书可读的人才会去读专科。恰在此时,一个学姐恰好在编导一部舞台剧,她邀请李安参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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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这次演出,李安发现站在舞台上的自己,很快乐。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李安隐隐约约发现了自己当导演的某些天分。


    可一回到家,他就开始忧郁紧张起来。父亲每每在饭桌上责骂他:“什么鬼样子!”,李安就会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走回房间,把自己锁在房里。


    后来,也许是逃避父亲,也许是挽回一点高考失利的面子,在和父亲沟通过后,他去了美国纽约大学电影系学习电影编导,那时,父亲对他的期望是:回来做一名老师。


    叛逆的他根本没把爸爸的话放在心上。电影给了他抒发情绪的广阔空间,让他获得了掌控世界的感觉。李安即便知道父亲此生最痛恨演员这个职业,也仍旧义无反顾地坚持着自己的影视之路,或许这是他对于父亲无意识的叛逆。


    这一度让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异常紧张。


    直到1996年,李安的《理性与感性》获得了奥斯卡7项入围奖,父亲才逐渐认同了这个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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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手”、“喜宴”和“饮食男女”,在李安的“父亲三部曲”中既包含了中西文化的冲突,又探讨了在传统家庭伦理道德中两代人观念的对抗。


    在这三部剧里,都有一个严厉权威的父亲角色,这和李安现实中的父亲有很多相近之处。对此李安直言不讳地说:自己是在电影里表达对父亲的愧疚和敬意。


    自己事业开始上升发展的十几年内,父子关系开始走向缓和,也有了正常的对话。


    在这个阶段,他经历了对父权的畏惧、反抗和理解三个阶段。而最后的理解,以及对人性的解剖和自我反省,都出现在李安的作品里。


    电影是他的入口,也是他的出口。李安永远记得父亲教他写毛笔字时说的话:“写字要回锋,走到尽头时要回来,要圆润才完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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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岁时,李安突然觉得自己江郎才尽,身心俱疲,于是他对父亲表达了自己的退隐之意。此时的父亲年岁已老,性情柔和了很多,他没有批评李安的草率决定,只是默默写下了一幅字:入山不必太深,下笔不必太浓,顶起钢盔继续往前冲。


    从幼年到中年,李安与父亲的爱恨纠结,叛逆反抗,都在父亲过世那一天彻底平复了。那一天,父亲12点要火化,身为长子的他把时间掐到精确至秒,“因为父亲一生都是一板一眼的人”。


    后来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里,有一个情节:男孩派在孤船上独自面对风暴时,朝着呼啸的海面大声呼喊“爸,对不起,我没能见你最后一面”。这一幕,让李安触景生情,情绪崩溃。


    成龙老了,刘德华老了,周星驰老了,我的父亲也老了……


    少年派这部片子再度让李安荣获了奥斯卡最佳导演奖,但没有父亲的喝彩,李安仍旧感觉内心有一个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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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宗盛大哥在耳顺之年为父亲写了一首歌,写自己终于活明白了,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父亲,而父亲却已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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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与父亲之间,好像总是会有一些来不及说的复杂情感,我们不善于表达,羞于说爱,而他们用内敛和沉默表达着关心和爱护。以至于很多时候,很多父母子女之间,就像《新写的旧歌》里唱的一样,来不及讲和。


    写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爱却疏离


    唱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思念却不及


    “两个男人,极有可能终其一生只是长得像而已。有幸运的,成为知己;有不幸的,只能是甲乙……”


    我们都不要做那个来不及的追忆者,也不要等时光荏苒才明了亲人的关爱。


    比起母亲的总是忧心忡忡是啊他更像是个若无其事的旁观者刻意拘谨的旁观者遗憾我从未将他写进我的歌然而天晓得这意味些什么


    有人说:年少不听李宗盛,听懂已是不惑年。


    成龙老了,刘德华老了,周星驰老了,我的父亲也老了……




    –  THE END   –

    · 作者:壹点灵,关注个人心理成长,陪你成为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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