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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香樟推文1768】 互联网与儿童心理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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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原文错误请看留言。Lu, Yi, Jin Wang, and Lianming Zhu, Place-Based Policies, Creation, and Agglomeration Economies: Evidence from China’s Economic Zone Program, American Economic Journal: Economic Policy 2019, 11(3): 325-360.


    01

    背景介绍


    儿童和青少年阶段是社交和情感发展关键且脆弱的时期。在过去的20年里人们的生活发生了巨大变化,其中之一就是几乎全世界都在使用互联网,以此作为信息、交流和娱乐的平台。联合国的研究估计,全球有35亿人(占世界人口的47%)在使用互联网,其中三分之一不到18.1岁。而在英国,如今的青少年是在互联网的伴随下长大的,他们花在网络上的时间比看电视的时间还多。几乎所有12-15岁的儿童(98%)都使用互联网,其中有96%的儿童是通过固定宽带连接在家中上网,同时,大部分儿童也会使用移动网络上网。互联网不仅仅只是孩子们在需要某些信息时才会使用的东西,更是他们世界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由于在网上进行的活动范围广泛,互联网的使用对儿童的健康既有有利的影响,也有不利的一面。那么,互联网的使用对于儿童的心理健康究竟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呢?这一影响产生的机制又如何?这便是本文研究的重点。


    数据和方法

    02


    本文儿童相关数据来自“英国家庭追踪调查”(UK Household Longitudinal Study, UKHLS)。该项调查覆盖英国4万多户家庭,调查对象包括家庭中的所有成年人以及10 - 15岁的儿童。截至本文撰写时,UKHLS已经进行了8轮。基线调查于2009年实施,访问样本超过5万人;最新一轮调查则于2016年-2018年实施,访问样本超过3.9万人。在本文的分析中,则使用了第3轮至第8轮的数据,涵盖了居住在英国的6310名儿童。


    作者认为自我报告的互联网使用时间的数据可能具有误导性,此外,作者认为更快的宽带速度意味着孩子可以在给定的时间内访问更多的内容。因此,在本研究中作者使用邻域的平均宽带速度作为互联网使用的代理变量,以此观察到宽带速度和儿童身心健康之间的关系。网络连接的平均速度(BB Speed)数据是从英国通信监管机构Ofcom获得。


    通过区域(Lower Layer Super Output Areas, LOSA)识别,作者将儿童相关信息与互联网使用数据进行匹配。


    基准回归方程如式(1)所示:

    表示第w轮调研时住在j区域的儿童i的身心健康水平。具体说来,主要是儿童在不同方面的满意度,包括学业、个人形象、家庭、朋友、学校、生活六个维度。表示第w轮调研时j区域的平均邻域宽带速度;分别表示个体固定效应、区域固定效应和时间固定效应。则为儿童、父母、家庭和区域特征变量,包括年龄、性别、家庭中0-2岁/3-4岁/5-11岁/12-15岁儿童的数量、孩子的父母是否拥有自己的房子、父母是否受雇、父母是否有学位、孩子是否生活在单亲家庭、实际家庭收入、地区失业率、人均总增加值(GVA)、地区女性占比、地区65岁以上人口占比、地区劳动年龄人口占比等。


    03 

    回归结果


    基准回归结果如Table 4所示:Panel A 仅加入个体固定效应,无控制变量;Panel B 在加入个体固定效应的同时加入了控制变量;Panel C是在Panel B的基础上加入了时间固定效应;Panel D则包含了所有的控制变量,以及个体、时间和区域固定效应。从Panel A和Panel B的回归系数可以看出,每一个维度的儿童身心健康都与宽带速度呈负相关关系。而对比Panel A和Panel B的结果可以发现,在加入协变量之后,这种负相关关系降低了。在Panel D,即最严格的条件下,我们可以发现仍有四个维度的儿童身心健康测度与宽带速度显著负相关。



    Table 5则给出了Panel C中其他控制变量的回归系数。有趣的是,从回归结果来看,在各个维度中,年龄较小的孩子通常比15岁的孩子(对照组)更幸福;家庭收入则没有影响;而那些住在单亲家庭的孩子,整体上在个人形象和生活上的满意度都较差。另外,在固定效应下,少有个体层面和地区层面协变量的系数具有统计意义上的显著性。然而,宽带速度对其中四个维度的儿童身心健康是有负面影响的。注意Table 5中的第二列,宽带速度的系数(-0.0061)约为孩子生活在单亲家庭系数(-0.0606)的十分之一,因此可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影响。这个结果与人们心中的担忧是一致的,即网络使用会对个人形象产生负面影响。



    在基准回归结果中,作者假定宽带速度对儿童身心健康的影响是线性的。为了保证研究的严谨性,作者进一步放松了假设,将宽带速度调整为一系列的二值变量,即宽带速度是否在10≤BB speed <20、20≤BB speed <30、30≤BB speed <40、4≤BB speed <50、50≤BB speed <60和BB speed ≥60范围内。回归结果如Table 6所示,很显然,在每一个维度中,我们都可以观察到较高的宽带速度与较差的满意度相关,这体现了线性关系。



    仅仅观察整体的儿童样本可能会忽略儿童分布的重要差异,即宽带速度可能会对不同儿童群体产生不同的影响。因此,作者还进一步考虑了不同组群的异质性,Table7显示了根据性别(Panel A和Panel B)、年龄(Panel C和Panel D)和城乡位置(Panel E和Panel F)划分样本的回归结果。可以发现,网络使用对女孩的身心健康更为不利,其中对女孩个人形象的负面影响最大,这与前文的结论一致。同时,网络使用对13岁及以上的儿童影响较大;对于那些13岁以下的孩子来说,网络使用的唯一显著影响是在个人形象和家庭方面。另外,作者发现网络使用对于农村家庭的儿童没有明显的影响,但是,对于那些生活在城市地区的儿童来说,网络使用的负面影响在各个身心健康维度上都存在。



    机制分析

    04


    那么,宽带速度和各维度身心健康之间的负相关关系的机制如何解释?基于已有研究,作者提出了5点猜测:首先,对于生活在父母失业家庭的孩子来说,更快的网络连接可以帮助父母找到更为适合的工作,或者更快地摆脱失业的烦恼;其次,更快的网络连接可能会影响父母的幸福感,这反过来可能会影响其孩子的幸福感;第三,网络连接的改善可能与儿童的学习成绩有关;第四,互联网的使用可能会挤占孩子其他活动的时间,从而降低他们的幸福感;最后,宽带速度是否和社交媒体的使用有关。


    为了验证其中的机制,作者采用了两步法。第一步,作者探讨每种机制是否会对各个维度的儿童健康产生直接影响(式4a);第二步,作者研究了宽带速度是否与每一种机制相关(式4b)。



    第一步和第二步的回归结果如Table 8和Table9所示,作者对每一项潜在的机制进行了详细的讨论。




    首先,作者探究了父母失业这一个机制。作者一是考虑了父母劳动力市场状态的转变,即考虑父母中的任何一方从失业状态转变为就业状态,对儿童身心健康的影响。Table 8中Panel A结果显示,父母工作状态的转变与各个维度的儿童身心健康之间不存在相关性。同时,在Table 9 的Panel A中,显然宽带速度对这一潜在机制也没有显著影响。接下来作者转向验证父母失业时长的影响,Table 8中Panel B显示父母失业时长与孩子对学业和学校的满意度负相关。然而,这同样不是一个潜在的机制,因为宽带速度对父母失业的持续时间没有显著的影响(Table 9 Panel B)。


    其次,作者认为父母的幸福度是影响孩子身心健康的潜在机制。如Table 8中Panel C所示,父母的忧虑程度越高,孩子在学业、个人形象和生活方面的满意度较低,这个结论与幸福感的代际相关性是一致的。但是,从Table 9 中的Panel C可以看出,这一机制仍然不成立,因为宽带速度对父母的幸福感没有显著的影响。


    第三,宽带速度可能发挥作用的一个关键潜在机制是孩子的教育进步,作者通过采用孩子在不同年龄段的相关测验成绩来验证这一机制,一个是SATs测验(10-11岁),一个是GCSE测验(15-16岁)。Table 8中Panel D和Panel E结果显示,SATs成绩或GCSE成绩与各维度的儿童身心健康之间都没有显著的相关性。但是,比较有趣的结果是,宽带速度与儿童SATs成绩显著正相关,而与GCSE成绩显著负相关(Table 9 Panel D & Panel E)。这一证据表明,更快的网速对儿童身心健康的影响并不是通过受教育程度体现出来的。


    接下来,作者考虑更快的互联网连接是否可能会挤出孩子参与其他有益活动。Table 8中的Panel F结果显示儿童从事的活动数量与其满意度正相关,主要体现在学业、个人形象、交友和生活四个方面。同时,在Table 9 Panel F中,宽带速度的系数为正且具有统计学意义,作者验证了宽带速度对儿童其他活动具有挤出效应的假设。也就是说,互联网的使用减少了孩子从事其他活动的数量,最终导致其幸福感降低


    最后,作者探究的是社交媒体的作用这一机制。Table 8 Panel G着重于考察网上花费的时间与孩子的身心健康之间的相关性,结果显示儿童上网花费的时间与每个维度的身心健康测度都成反比,并且具有显著的统计学意义(交友除外)。具体说来,在网上花费额外的一小时会使其对个人形象和学业的满意度降低约3%。同样,Table 8 Panel H显示,花费大量时间在线(≥5小时)与每个维度的身心健康测度呈更大的负相关关系(交友除外)。换而言之,社交媒体使用的负面影响似乎随着其使用的增加而增强。作者考察的另外一点是使用社交媒体的决定,从Table 8 Panel I的结果可以看出使用社交媒体的决定与三个维度的儿童身心健康之间存在反向关系。但是,对比而言,使用社交媒体的决定并没有在网上花费大量时间的影响程度大。同时,从Table 9中的Panel G、Panel H和Panel I可以看出,更高的互联网速度与更多的在线时间、网络的密集使用(≥5小时)以及社交媒体网站会员资格显著正相关。因此,作者认为社交媒体是将宽带速度与儿童身心健康联系起来的关键机制。


    05 

    结论


    在本文中,我们探讨了使用互联网对10至15岁儿童身心健康的影响,方法是通过他们对生活中五个不同方面以及整体生活的满意度来衡量。证据表明,更快的宽带速度与儿童身心健康之间存在负向因果关系。其中,最大的影响是,宽带速度提高1%,孩子对自己个人形象的评价平均降低约0.6%。关于互联网使用的影响机制,作者探究了多种可能性。实证分析结果为“挤出”假说提供了证据(即牺牲其他有益的活动以增加在互联网上的时间),也为增加社交媒体使用带来的不利影响提供了支持。


    互联网,尤其是社交媒体,是过去十年中极为重要的时代符号。考虑到儿童和青少年的使用范围,人们对互联网的潜在不利影响的关注也在与日俱增。本文的研究结果表明在儿童时期适当限制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的使用可能有助于改善儿童的身心健康状况。此外,已有研究表明儿童的身心健康状况对其成年后的生活具有持续影响,那么本文的研究结果确实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本文的政策建议主要是从机制分析中引出,机制验证也可供读者借鉴。据报道,截至2019年6月,我国网民规模达8.54亿,互联网普及率达61.2%;我国手机网民规模达8.47亿,网民使用手机上网的比例高达99.1%。我国用户月均使用移动流量达7.2GB,为全球平均水平的1.2倍。此外,手机、平板电脑等可以联网的新媒体设备也伴随着新一代儿童得成长。《2018年全国未成年人互联网使用情况研究报告》显示,中国未成年人网民数量达1.69亿,未成年人的互联网普及率达到93.7%,他们已经成为高度数字化的一代。网络时代对儿童的健康产生了怎样的影响?这也是广大父母以及社会各界所关心的问题。在中国,我们也急需基础研究的支撑,而本文的研究思路就是一个很好的借鉴。


     Abstract 

    Late childhood and adolescence is a critical time for social and emotional development. Over the past two decades, this life stage has been hugely affected by the almost universal adoption of the internet as a source of information, communication, and entertainment. We use a large representative sample of over 6300 children in England over the period 2012–2017, to estimate the effect of neighbourhood broadband speed, as a proxy for inter-net use, on a number of wellbeing outcomes, which reflect how these children feel about different aspects of their life. We find that internet use is negatively associated with well-being across a number of domains. The strongest effect is for how children feel about their appearance, and the effects are worse for girls than boys. We test a number of potential causal mechanisms, and find support both for the ‘crowding out’ hypothesis, whereby inter-net use reduces the time spent on other beneficial activities, and for the adverse effect of social media use. Our evidence adds weight to the already strident calls for interventions that can reduce the adverse effects of internet use on children’s emotional h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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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小编:王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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